“程没走完之前，不适合给时间承诺。”谢敬峣的语气克制，“风险点我可以先同步给您，再发一份电子版留档。”

        ……总助，呵。

        沈总看向他，语气熟稔，“小褚，我和小谢这边还有点事要确认，你也去赶下一场吧。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再坐下来聊。”

        “程我当然懂，循数只是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没什么上桌的话语权。”

        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边，向来不临时起意。”

        褚延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隐蔽地用正眼，打量面前的这个男人。

        一种极细微的不适，像针尖划过肤，起初不觉，后知后觉地泛起点麻和。

        “行。”沈总的点得很快，“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谢敬峣脸上的笑意还在，只是弧度，像被无形的力量慢慢熨平，一点点、克制地收了起来。

        话音落下，谢敬峣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沈总，“您不赶时间的话，可以细看这份计划书，赶时间的话，我直接给您讲也行。”

        谢敬峣不像其中任何一种。

        他又看向谢敬峣，“谢总助，晚上要是方便，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ACP      的合作可能。”

        “主要是结算周期。”谢敬峣语速不快，先点出问题，“SAP的口径还没统一。”

        他太稳了，稳得不像副手，像已经掌了舵的。

        “……我明白了。”他停了一下，才换了个称呼，“褚公子。”

        褚延点了点，“行，晚上我联系您。”

        他把文件重新合上，却没有还回去，而是夹在臂弯里，自然地朝谢敬峣那侧偏了半步。

        沈总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谢敬峣那边看了一眼。

        沈总低翻了一页，几乎没犹豫，“你直接讲吧。”

你们王总呢？”

        “王总上午回S市了。”他笑了笑，“这个项目是我跟的，直接和我对就行。”

        这几年他也见过很多总助，谨慎的，明的，殷勤的，狐假虎威的。

        时妩的某些行事风格，原来是从这里学的，或者说，谢敬峣把她打磨成了这样。

        谢敬峣点，“可以。”

        “还在走程。”沈总叹了口气，“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褚延顿了一下，笑意很浅，带着审视的意味，“我父亲那边——褚氏资本，这次对你们      ACP      的项目有意向。”

        褚延仿佛看见自己记忆中鲜活的影子，微妙地和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了让人不快的……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