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实在有点突兀，池霁晓不知该怎样向黎思源解释，干脆越过她，向后面书摊的老板挥了挥手；“老板，您好！”

        池霁晓倒退着边上台阶，边同黎思源耳语；“老板经常允许我在这边帮她，她是个很好的人。”

要收回自己的手，想要隐藏自己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

        池霁晓点点。

        要是这段路能再长些就好了，要是能被妈妈一直牵着走下去就好了。

        “谢谢您老板。”池霁晓感激地看着她；“我朋友她也在一些零工的，谢谢您的好意。”

        池霁晓边走边同黎思源分享着，一回却瞧见后者心不在焉，只垂着眼眸盯自己手。

        她们两个人今天的相实在有些‘暗涌动’，池霁晓不知自己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于是选择给彼此一些恢复正常的时间。

        朋友？

        她背对着复印店，把书摊上被翻乱的书一本一本摆放整齐。

        “走路…走路小心点。”

        “你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方才发生的一切，书摊老板都看在眼中，她关上收音机，合上眼，静静等待池霁晓开口。

        说完，池霁晓一溜烟地小跑到对面的书摊。

        “老板……就是…她是我的朋友，最近住在我那，希望我们刚才没有打扰到您。”

        这人怎么这么鲁，她差点以为被掐住的是自己的脖子。

        黎思源因池霁晓方才的动作而有些失落，她摩挲着自己的指节，默默把手背到后。

        怎么黎思源看上去比自己这个差点摔跤的人吓得还厉害？

        “有时候我会在这边的书摊些零工，书摊对面就有家复印店，咱们可以去那里发传真。”

        刚才那些短暂的亲昵就像是她恍惚间想象出来的，像是错觉。

        她懒得再介入别人的事情，抱着收音机，起朝屋内走去。

        书摊老板看上去恹恹的，依旧抱着她那总是唱着同一段唱词的收音机躺在藤椅上，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那人看这孩子的眼神，可复杂得很，绝对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她舍不得松手。

        她下意识把手松开。

        这也太关心自己了吧？

        好吧，是个怪脾气，黎思源耸耸肩。

        “小心！”黎思源惊呼一声，抓住池霁晓的领口，把她拽了回来。

        “啧……”

        站稳后的池霁晓捂着自己的脖子，有些茫然地眨着眼。

        黎思源闻言，转朝老板致谢，老板却没反应。

        “把账算好，空闲的时候书随你看咯。”

        “你朋友不是住在你家吗？总该给你点房租吧，要是没工作让她代替你在这边帮我也行。”

        池霁晓看了个全，偷偷笑：“她也经常不理我，正常的哎——”

        池霁晓收拾的动作一顿，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不上了，债有点多，上学也上不安稳。”

        脚下的石阶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池霁晓没注意踩上摇摇晃晃的碎石块，一下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想，她该提醒一下这孩子注意安全。

        “那个……你进去发传真吧……”池霁晓从口袋里掏出些零碎的钱，拍到黎思源的掌心；“我去看看老板需不需要帮忙，能赚一点是一点，你发完了就先回去，拜拜！”

        书摊老板撇撇嘴，心这孩子没懂自己的意思。

        书摊老板不留痕迹地斜睨了池霁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