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向他致歉了，为她的冒犯。

        他扣住她的手，翻将她压到下，半长的红发垂落，让他看起来有些危险。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在二十余年的人生中，此刻罕有地生出了些许懊恼。

        起推开上的男人，披上不久前匆忙扯落在地的睡袍，辛西娅踏着黑暗，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托拉姆不满意她的答非所问――她的嗓音尚带着和他爱后餍足的沙哑，话语却已经开始冠冕堂皇。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找我陪你。”

        托拉姆很确信，这位卫队长的心思恐怕不是辛西娅认为的那样清白。

        倒是不担心他们今晚发生了什么――那群白披风清高得很，不来乘人之危的事情。

        比如他。

        但回想起当时德里克的眼神，担忧、怜惜，在与他交错的那一刹那，还带着雄之间特有的敌意。

我累了……”

        她在哭吗？

        当半灵依靠在他前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的盔甲会不会太冷了。

        她自己或许没有这个想法，但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暴出脆弱的一面……

        但他却并非因此无法阖眼。

        一无形的线死死地束缚着他。

        更何况，这个棒槌本不能理解，以她现在心情，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吃醋的小情绪，她连半分照顾的心思都懒得有。

        男人总是以为睡了几觉，就觉得彼此之间有了什么责任，试图把手伸到不该的地方。

        但是没有如果，他们的第一个拥抱就是带着金属腥味与风雪寒凉的，彼此的温度还未传达便已消散。

        辛西娅埋在他的口，垂着，不发一言。

        最后闹得很不愉快。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了，总之不会是真心话。

        辛西娅在他的面前似乎永远都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即使是刚才悼念时，她也是笑着的。

        但德里克终究什么都没有，双手几次无声地紧握又张开，落入掌心的雪片化为了冰冷的水滴，企图浇灭他内心莫名的躁动。

        比如那个卫队长。

        托拉姆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她却没有耐心再听。

        这是她不喜欢和熟人上床的原因之一。

        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被风得通红的细耳尖，亚麻色的发，与凌乱发丝下微微颤抖的双肩。

        像是命运为他们的未来留下的一个恶意的注脚。

        他想要收紧双臂，真正地拥住怀中的姑娘，让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掌中，在她的背轻拍，让她知，他愿意成为她的剑，去替她复仇。

        辛西娅的声音甜腻而暧昧，如糖衣包裹着语气中的警告意味。

        窄窗外的风雪比她归来时更加肆，北风咆哮着敲打着窗柩，不知搅得谁今夜难眠。

        一直以来她获得的爱慕太多，以至于只要不是直白的示爱，对于其他人的情意她称得上视而不见。

        他想想就有些牙酸。

        德里克独自躺在简陋床铺上，风声甚至盖过了那些新兵们往日震耳聋的呼噜。

        他如果回来就把甲胄卸了，她靠着应该会舒服点。

        他们的关系，不挑明的时候尚可以把一些越界当情趣，但他如果非要把那些小心思放到明面上来讲，她也不介意划清界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冥想。

        他也想要给她面而有趣的回答，但多年的单调生活，已经让他忘记了如何讨异欢心，只能词不达意地给出那些冷的套话。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那些行为太过越界。

        “问太多，就未免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