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直接赏给他一记膝踹。

        阿耀记得他手上还有一点钱，查询后，萤幕显示八个零。

        向晚安可以感到从后方投过来的杀气：「你的大爱神为什么不在这时候发挥出来？」

        「可是他老闆，就是金昌哥，大概是这世上除了我和我妈最喜欢我爸的人了，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

        当阿耀站上atm的阶梯，金昌默默掏出他的卡，密码是阿耀出生年月日加分证字号后五码。

        阿耀用膝盖想也知犯人是谁。之前儿子以代扣水电费为理由拿到他的帐号码，然后偷转「零用钱」给他。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零。

        「我也只是装杯水给你喝，这点小事你还记那么久……那小昌换肝给你，你不就要以相许……」

        金昌在后座垂着脸，那双秀长的眼睛看不出感情，平静得教昭彰好害怕。

        何亮东笑了笑。向晚安瞪了他一眼，那双眼微瞇起的样子有够好看，真是讨人厌。

        「够了父控。」

        製作单位都把一艷红小礼服的白晓夜安排在入口，连她那个电视台董事的叔叔都特别来站台，等着男主角到来。何亮东却过去哈哈哈寒暄后，转拉着向晚安快步走上红毯。

        「你说啊，你究竟想要我什么！」

        不过领完钱，阿耀还是了两万块给昭彰。接下来放暑假，家里老小总要有钱吃饭。

        阿耀不知当时金昌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种话。

        週末，镁光灯齐放，着米白西装的何亮东挽着黑纱连裙的向晚安进场，向晚安就着那黑直及腰长发，对记者和观眾挤出僵微笑。

        （阿耀：住手。）

        终于拍完照，来到休息区，何亮东拿出手机分享他爸的照片给向晚安。因为他们之间的戏分都在海外和外景，向晚安还没见过深夜亲自接送儿子的何爸爸。

        阿耀再见到金昌，不仅没把人认出来，还在利用他的好心还完债务后，毫不留情提了辞呈。

        「我现在很想死，你不要我。」她还跟阿耀说她从以前就好喜欢某人，连他们在戏棚外亲过几次全交代出

        「东耀。」金昌不顾十来岁的年龄差，直接叫着阿耀的名字。阿耀这辈子也只有前妻敢这么叫他。「你在我旁，我没有别的想要的。」

        「小春，怎么了？」

        金昌赶紧否认：「不是我，我只匯了十万块。」

        因为法律规定只有亲属才能捐肝，孤一人的阿耀无疑等死，金昌去跟医院磕破才求得一个破例，还签下要是东窗事发就自愿去关的切结书，才换来阿耀动手术的机会。

        「对啊，我爸很可爱对吧？每次看他踮脚尖拿糖罐，就想把他高抱起来转圈圈。」

        昭彰哽了哽声音：「耀哥，我都把你的店卖了……」

        「哦。」

        「为什么要用我的资料去设密码？」阿耀推开金昌的卡，拿出自己的提款卡。自从他还完债，恢復信用，金昌帮他重新办了帐，薪水终于可以直接匯。

        向晚安看向手机上对着牛肋排沉思的男子，还以为看见了鬼。

        「我爸叫我不用太在乎别人。」

        「为什么要多给我钱？」

        「你在牢里照顾过我，只要我能混口饭吃，就不会让你饿死。」

        「小昌，耀哥在问你。」

        「你爸都几岁的人，还跟老闆吵架？」

        昭彰看得两眼发直，突然跪下抱住阿耀双：「何董、东耀哥哥，请给我零就好，拜託！」

        「你要什么？」

        「他都拖到快迟到才去上班，好像跟老闆吵架了。」

        空气陷入半分鐘死寂后，阿耀质问：「你说什么？」

        「我可以理解金昌哥的心情，因为我也很喜欢我爸。」

是个样子，但人家愿意把比命重要的权状交给他，总是要付点礼金意思一下。

        「你爸是怎么回事？祸水基因会遗传是吧？」

        「他是你爸！」

        「你也不用太顾虑我，谢谢。」

        「小春，我爸最近不太对劲。」

        向晚安按着额，快要疯了。

        ──阿耀，我会替你收尸。

        阿耀听完实情，好一会没出声，昭彰可以想见他墨镜下的脸色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