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柔和,照得他肌肤瓷白如玉,
墨点漆的瞳仁犹如上好的黑珍珠,莹
有光,他本就生得容貌昳丽,此刻更是犹带着蛊惑,煽动余清窈的心都有些蠢蠢
动。
知蓝一时半会是不会有危险,因为李睿还没有机会将她用上,他那日来八成也只是嘴上说一下,但想到知蓝独自在余府,没有人再会照拂她,余清窈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正是因为有着一分‘趁火打劫’的嫌疑,她时常心怀忐忑。
第23章 教导
果然李策问:“你这么早醒,可够睡?”
刚夸下海口,余清窈心里已经犯起了难。
余清窈不敢多想,只是被李策眸子好整以暇地望着,仿佛她再不给出一些反应就是不妥。
“倒也不是。”李策用帕子
拭着手指,低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怎样回答才更合适,“只是以前……”
当初的她是绝不敢选择秦王李策。
李策目光轻扫过桌面后落入她双眸,
角微翘,声音徐徐而来,
:“喜欢。”
是以余清窈鬼使神差地开口问
:“那殿下喜欢吗?”
“其实也没什么。”李策用清茶漱了口,止住了这个话题。
只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和‘陌生人’夜夜要躺在一张床,哪怕什么事都未
,也免不了尴尬,所以余清窈就自作聪明,晚上早早爬上床,强迫自己在李策回屋前睡着。
余清窈听到这里,顿时像戳破了的鱼鳔,松了口气,可转瞬又想起李睿的威胁,心里还是沉闷。
“那臣妾以后都早起陪殿下用早膳!”
更不需要有人陪伴。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明淳帝和陈皇后但凡
在一
必然会要争吵,有时候是皇帝不高兴,有时候是皇后甩脸色,所以他们三人从来就不适合坐在一张桌子上。
余清窈抬起小脸,扫了妆粉的脸色泽均匀,只有眼下有些阴影。
至于李策他是不是
子有恙,亦或者纯粹是没有将她当
妻子,所以不想碰她,余清窈无从而知。
“殿下知
臣妾晚上睡不着?”余清窈又吃了一惊,李策究竟有什么灵通,怎么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脱他的法眼。
虽然两人同床共枕,但很少一起清醒地躺在一块。
对于记忆太好的人而言,有些回忆就是一些无法抛弃的负累。
李策打量她眼下的青黛,“你每晚都会
梦,不记得了吗?”
而这时候往往是余清窈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分。
明知
李策说的喜欢,是指喜欢有人一起用膳,其实和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旧事不再重要,实在没有再提的必要,只是恰逢这个时候他不由想起来。
她自己醒不来,岂不是要劳烦李策叫她,若是日日都像今晨一样,她甚是难为情。
她的初衷不单纯,自不会自己急切地想要圆房,为人生儿育女,能与李策相敬如宾的相
,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她还哪敢生出半分不满?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好转的呢?
实话说,若不是因为事出突然,她一时间别无选择。
倒不是质疑她能不能起来,而是关心她能不能睡够。
“我……说梦话了?”如今的余清窈最怕的事之一,被人知
她那些离奇的经历。
若非她
口上这枚指
大的伤痕,她都快要分辨不出曾经的记忆究竟是梦,还是上一世真正发生的事情。
不过除此之外,李策实在是无可挑剔。
好像就在的弟弟李祥诞生后,明淳帝和陈皇后关系才和缓了许多,但那时候的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这着实离谱。
在日落西山,满园掌灯后,李策便会移步去书房,或看书或继续写他的策论,差不多到子时左右才会回房歇息。
只要有人陪着,并不会在乎那个人是谁。
那时候他甚至有些厌倦用膳。
就好像她也不喜欢一个人独
,在余府的时候常常关起门拉着知蓝陪她。
“我以前不觉一个人、两个人一起用膳有什么不同。”李策手撑起下颚,眸光温和望来,“不过,就像你之前说的,不试试也不会知
我究竟喜不喜欢。”
“嗯,昨夜你提到了知蓝,她是你什么人?”
喜欢和人一起用膳吗?”
“你晚上睡不着,白日自然醒不来,若是日日这么早起,岂不是一整天都没有
神了?”李策看出她的迷惑,解释起来。
太早起来,她脑子果然有些不够用,因而半晌都没转过弯李策为何会这样问。
但是李策这一声喜欢,让余清窈冷不丁产生了错觉,仿佛那两个字是冲着她而来的。
在此之前,她都还以为自己掩饰得不错。
余清窈不知其他夫妻是如何相
的,但是显然不会是她与李策这般。
好在余清窈不似陈皇后,与她一起毫无压力,而且她的好胃口也不知不觉影响了自己,可以说他自进閬园以来,还没有一日有这样的好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