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着胡三娘子和李金梅花一上午走遍几大主要商业街，一边走一边记，将各主营业务和面向的消费者群了个大概的总结。

        他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说：“月初报的卷宗室修好了，敢问哪位大人有空随我去查验一番？我等好向准。”

        一个店里卖得最好的肯定就是最受欢迎的，能直接反映本地食客的喜好。

        对方见他眉宇间满是喜色，便顺口：“人逢喜事神爽，柴大人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苏湖熟，天下足”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倒也不是。

        权贵多，  确实很多，  就那么一顿饭的功夫，外面街上就过去好几有品级的官轿。

        上了年纪的老大人们最喜欢这种手脚勤快又懂事的晚辈，笑呵呵领了他的好意，顺口问：“有度今日格外能干，可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干面有菜色的工官员齐刷刷抬，相互交换下复杂的眼神，然后以一种近乎报复的果决，猛地指向一个方向：

        有能力留京都有相当高的政治感度，  只要一提对方的名字，瞬间就能权衡出自己是否招惹得起，  该认怂认怂，该退让退让，  没几个人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搭上自家的前程。

        滋儿哇，滋儿哇。

        非常专业。

        --

        所以斗争嘛，  肯定有，而且非常汹涌，但都比较隐晦。

        孙大人：“……不是，我也没……”

        众人：“……”

        但更要命。

“那小兔崽子呢？”

        宋云鹭忍笑：“怕你打他，一早就上衙门去了。”

        第159章  庚帖

        不必四寻找伙计点菜，  才坐下没多会儿，  就有机灵的小二凑上来问要吃什么。

        不过整治安出乎意料的好，也没有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么多明晃晃的仗势欺人。

        又向当地百姓打听了几家生意最好的铺子进去坐下。

        “柴大人！”

        “别！”

        另一个因素就是南方读书人多。

        如此这般走了几家店，  基本情况也就摸清楚了。

        京城占据地理优势，  以本地和北方百姓居多，又因为经济和政治的关系，带来大量外来人口。

        都要脸。

        在外来人口之中，又以江南人士最多。

        柴擒虎双眼一亮，“哎呀，既然孙大人非要问……”

        至于食客们口中议论的达官显贵和他们的亲戚，  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想想也是。

        几刻钟后，工其他官员陆续到齐，然后就发现小柴大人今日似乎分外活跃，挨桌给大家倒茶。

        “将你们家卖得最好的几样菜摆一桌来尝尝，”胡三娘子按着之前师雁行的吩咐说，  “若有好点心，  也拿几样来。”

        他到现在脑袋瓜子还嗡嗡的！

        滋儿哇，滋儿哇。

        但凡真闹到世人皆知或街斗殴的程度，  那这家子也就完了。

        以北方和江南口味为最。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孔孟之虽在北地横行，奈何江南自然环境得天独厚，自古以来土壤沃物产丰饶，自然灾害稀少，又远离虎视瞻瞻的北方强敌，得以充分发育。

        柴擒虎去衙门里残害同僚期间，  师雁行也没闲着，正式开始考察京城市场。

        却说去到工之后，柴擒虎一如既往跟几个相熟的同僚打了招呼。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人只有吃饱穿后才会考虑丰富神世界。

        超快的反应速度，  极短的等待时间。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外官员走了进来，赫然发现今天的工好生安静，连他一个外人来了都无人发觉。

        就见柴擒虎双眼放光，“哎呀既然诸位大人非要问……”

        旁边的孙大人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痛苦地堵住了耳朵。

        在口味方面，  京城这边有个很突出的特点：

        究其原因，主要是京城东南延伸出的大运河沟通南北，江南一带可沿运河直接北上，相对其他地方反而更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