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侄女拉到灯光稍暗的窗边，指着旁边连接前厅的长廊，侧戏谑：“他的私人飞机什么时候出轨，怕不是你比机长还清楚？”

        佟玉扇得意的歪，耳畔光溢彩，“爸爸说，这个颜色和我的眼睛很像。”

光的眼珠，看着她，脸上是笑意，眼底却平静无波。

        佟晞被侄女晃得晕，但一点也不恼，她溺的看着侄女，轻轻着她混血儿美艳的脸庞，“我的小公主，你爸爸的行程，还有谁比你更清楚？”

        夜色渐沉，佟家的亲戚们都陆续赶往老宅，原本安静的屋子此刻也热闹起来。

        “小姑姑！”佟玉扇像只小兔子般扑过去，亲昵的搂住佟晞，声音甜美，带着张扬自信的憨，“爸爸的飞机是不是快落地啦？他答应过我，这次落地回来第一个就要看见我的！”

        简冬青有轻微的夜盲症，在她眼中，寂静的夜色在橙黄色的灯笼照下变成一圈一圈色的光晕。而寒冷又漫长的冬夜，等待的时间也被无限拉长。直到一人影破开尽的黑暗，缓缓向她走来。

        偶然间听到她们在讨论谁什么时候回来。她观察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找准时机溜出大厅。

        简冬青收回视线，低着，轻声说着谢谢。

        待他走到长廊中段，借着灯笼的光能隐约看清他一玄色，大衣，子，鞋子，全都隐匿在四周。而仔细聆听似乎能感知到他走动间衣物沉甸甸的摩声，真不怪她看不清。

        “小姑姑！”佟玉莹白的脸庞爬上一丝绯红，她撩起耳边的卷发想要散热，却被姑姑抓住手腕。

        她虚起眼睛盯着前方，在最远那一团似墨晕开的黑雾里，直观地感受到男人量很高。

        她的父亲，她的爸爸，佟述白。

        简冬青站在一旁，看着姐姐被姑姑拉到一边，问东问西，状似亲密，似乎有数不尽的悄悄话要说。姑姑佟晞，年纪就比他们大了四五岁，有共同话题再正常不过。

        很近了，她可以闻到夜风送来雪的清冽和一丝木香，可以借着的灯笼光看清自黑暗中走来的人——

        距离她还有十步的路程，鞋底踩在青石面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一声一声敲击着她的神经。她可以看见男人脚下步幅开阔，脊背直。他的衣摆随着步伐摆动，却稳如松柏一般，岿然不动。

        庭院里的雪如同剑花一般翻飞，借着夜里的风助力，在脸上如刀割生疼。她躲在走廊边的小亭子里，使劲跺着脚，试图驱走寒冷。

        “啧，让我看看！”佟晞眯起眼睛，语气夸张：“哥真疼你，这耳环是上次拍卖会那对吧？浮世绘？火彩闪得我眼睛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