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的钥匙在老地方。别被规则骗了，真正的出口不在外面，在里面。”

        门厅里亮着灯，护士值班站空无一人。登记簿还翻在昨天那页，墨临渊翻了翻，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字迹很新：

        他不再多想，转朝主楼正门走去。既然空间在循环，那唯一的突破口就不在循环内――这是他在第二个副本“镜屋”里学到的：当所有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试着往反方向走。

        她是这个副本里，唯一一个既不是玩家、也不是护士、也不是病人的存在。她不在任何阵营里，不在任何规则里，不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循环。

        0310的门里透出灯光，0311的门里是黑的。

        ――废弃病房里，苏晚的照片被撕掉一半。

        看她的坐姿――不是NPC那种僵的预设姿势，是放松的、随意的，像是真的在等人。看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自然弯曲，不是那种随时准备攻击的紧绷。看她的呼――均匀，平稳，不是诡异那种“不需要呼”的假象。

        是一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前坐着一个女人。

        “你知我是谁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墨临渊睁开眼，走向0311。

        不算惊艳的长相，但有一双很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审视，打量，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笑意。

        墨临渊没有回答。他的刀已经出鞘，刀刃抵在她后颈一寸。

        “你找到我了。”

        风。

        “苏晚。”

        ――刚才那张纸条：“真正的出口不在外面，在里面。”

        哪里有风？

        苏晚是谁？

        墨临渊站在两扇门之间，没有立刻选择。他闭上眼睛，回忆所有线索：

        墨临渊垂下眼，目光落在模型旁边的墙上。那里有一扇窗，此刻正开着一条，冷风从隙里挤进来，动模型的手臂。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这就是他的逻辑……他不仅在通关，他在想满分通关。”

        她是被抹去的。

        没有灯光的那扇门。

        “不对。”她终于转过来，出一张苍白的脸。

        “墨哥是怎么判断的？就因为它是黑的？”

        ――钥匙上刻着“苏晚”，储物室03。

        外面是草坪。月亮挂在天边，和走廊里看到的同一轮。他回看了一眼建筑――疗养院的主楼在夜色里沉默着，所有窗都亮着灯，包括他刚刚翻出来的那扇。

        墨临渊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内侧口袋。然后他转，走向通往储物室楼层的楼梯。

        ――登记簿上，苏晚三个月前辞职。

        他在这条走廊走了二十分钟，这是第一次看见窗开着。

它右臂的关节松了，被走廊里的风一，就一上一下地摆动。

        墨临渊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推窗时沾上的灰尘还在，掌心还有铁锈的味。窗确实开过。

        “等等，0311？我刚从隔直播间过来，那个‘小霸王’进了0310被搅碎了！”

        墨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弹幕：】

        窗。

        她在呼。

        “苏晚三个

        她背对着门，穿着便服，长发披在肩上。听见门响，她没有回，只是轻声说：

        ――后厨墙上的字：“晚晚，快跑。”

        里面不是储物室。

        正门开着。

        他在看。

        没有署名。

        但那扇窗，此刻是关着的。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门牌号变了。原本七扇一模一样的03号门，现在只剩下两扇：0310  和  0311。

        他推开门。

        他的大脑开始自动分析：瞳孔焦距正常，面肌肉放松，嘴角上扬的角度是自然的15度――她在真的笑。

        墨临渊没有犹豫，直接从窗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