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禮微微俯：“這個提議，你覺得如何？”

        “……好，謝謝你。”

不僅沒放鬆，還添了新的陰影。

        最後只能糊地敷衍一聲：“……嗯。”

        顧傾鳶在後台預備區整理好襯裙，深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且從容。舞台的燈光從窗縫灑進來，映在她的臉上，心底卻總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顧傾鳶現在一整顆心都亂成一團，腦子嗡得像被熱氣騰起，連他剛剛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惱羞得只想罵人，卻又窘得想直接鑽到地底下去。

        點燃的菸叼在間，他抬手敲了敲菸尾，煙霧若有似無地浮散。

        眼角不著痕跡地染上笑意，卻偏偏裝得一派平靜：“待會舞台劇結束，我再來找妳。”

        “宋……先生。”

        顧傾鳶一愣，隨即明白他指的是那個偷拍狂。

        下一秒，他抬眼，低聲開口，語調懶散中帶著一點痞氣：“嗯，叫得乖。”

        顧卿禮垂眸：“喂，我說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的臉上雲淡風輕，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只是巷子裡路過的陌生人。

        相機狠狠摔在地上，外殼瞬間炸裂，零件四散。

        ……

        短短一句，像刀刃貼在膚邊，輕得要命，卻一下割開女孩的呼。

        男學生嚇得整個人往後倒，臉色像被掐住嚨的死人。

        他慢慢往後翻。

        直到看見顧傾鳶的照片。

        顧卿禮沒有再回頭。轉時，表情已恢復一貫的冷峻沉穩，仿佛方才那幾秒的狠意只是風掠過的錯覺。

        她抬頭瞪他，語氣想，可尾音顫得不像話。

        顧卿禮笑了一聲，那笑意冰得能把骨頭凍裂。

        顧卿禮眼神一沉，像是真正把她所有細微反應都收進心底，心情像被什麼悄悄撥動，忽然好得不講理。

        “饒命啊！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顧卿禮接過相機，本想隨手扔掉。可螢幕亮起那瞬間，他的表情逐漸沉冷下去。

        顧卿禮背靠在休息室的門邊，從口袋裡掏出菸盒，卻沒有點燃，只在指間轉著。

        像是什麼事即將發生，而她卻無法預料。

        他慢悠悠收回視線，將未點燃的菸在指間轉了轉，指尖輕敲菸尾的動作帶著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陽光斜照進來，把那蒼白的雙手照得更加刺眼。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裡藏著複雜的情緒。

        韓爾俐落地抓起那男學生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拎起來。男學生哭得渾發軟，本站不住，被韓爾直接拖到巷口，像丟垃圾般往前一甩。

        越說越羞，越羞越沒底氣。

        “少主，相機。”韓爾低聲開口，將剛追回的單眼遞過去。

        顧卿禮看了片刻，沒有情緒，只像是在看一件被丟棄的東西。

        同一時間，榆城大學後方廢棄的死巷裡，風聲從破敗牆面縫隙竄過，冷得像刀。

        沒等人回應，顧卿禮手起刀落，被暴按在背後的雙手發出兩聲清脆的斷裂聲，空氣似乎都被震得凝固。

        演出前。

        偷拍的男學生被拖到地上，雙膝磨在糙的水泥地上，痛得不敢停。他的哭腔像破掉的喇叭聲，驚恐又低賤。

        真是個慣犯。

        口像被什麼堵著，熱得發緊。

        男人聞言，指尖輕輕一頓。

        男學生跪在地上渾顫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您放過我吧……”

        下一秒，他直接出記憶卡收進掌心，當著男學生的面，將相機抬起——

        “安心去演吧，剩下的事，我會處理好。”

        想到這裡，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滾。”

        眼底閃過一抹冷笑：“別讓我在路上再遇見你。”

        顧卿禮眼神冷漠，伸手一把抓起男學生的頭，迫使對方抬起臉來。

        “與其讓你到處亂拍，禍害更多人，不如把你這兩隻手都砍了。”

        砰！

        顧傾鳶整個人怔住，臉先紅，情緒隨之炸開，“我……我只是照你說的叫！”

        男學生尖叫一聲，膝蓋重重撞上糙地面，血與恐懼瞬間淹沒全。

        嘶——

        不看還好，一看，裡面存放著大量被偷拍的女不雅照，分類清楚得令人作嘔，從高中生到成熟女，一個年齡層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