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茗脸上微笑附和，却暗自皱眉，早就发现，这些夫人字里行间都只提及她，什么沈孺人、你、这位后生女，无一不是单指一个人，龙卿仿佛消失了，不止现在，来到京城后龙卿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她心有憋屈，却又无法说出口，只能淡声：“大家都是女子，互相扶持便是，夫人们有什么问题尽过来问我就好。”

        “最好是这样。”刘大人就此缄口，又继续听沈清茗说谈关乎变革的细节。

        “原来如此，难怪夫婿最近总是提起张大人在朝大肆宣扬变革的事呢，归结底还是沈孺人的主张。沈孺人博学多才，理说的一套一套的，看来我们这些贵夫人今后都要多向这位后生女请教了。”

        夫人们果真又问起了变革的细节，一番交谈后大致了解了这个今后在大汉会推行起来的新制度。

        “听夫婿和爹说过你们这次是有意与皇上商量的，说要推行什么扶贫，匡扶医疗之类的事。”刘夫人说。

        沈青松亦心惊，沈清茗和龙卿不过相了四年，品德心居然能得到刘大人的赏识，甚至刚刚见面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刘大人就不惜当面叫当爹的沈青渊去学习女儿的一些品质。

        “嗯，夫婿在朝中的事诸位夫人也有所耳闻的。”县令夫人接着她的话补充。

        沈青渊看着在一群妇人中夸夸其谈的女儿，双手放在膝盖上，握了握拳，刘大人也在旁听，听着小外甥针对百姓的策略周密而大胆，不免赞：“贤婿呀，你可真是生了个好闺女。”

        “有事与你谈……”

        他已经听沈青松说了沈清茗和龙卿的关系，知晓自己的女儿竟然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还生出那种离经叛的感情，两个女子行夫妇之，简直天下之大稽。他清楚，沈清茗能出落成这样多半是龙卿的功劳，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排斥龙卿。

途径。最后才是发号施令的时候，好比打地基，盖房之前总要打地基，地基打的越好，房子就越实用。”

        “差不多，原本就算没寻回父亲，我和阿卿也托了张大人向皇上进言的，就等皇上引我们进商议。”

        “你喜欢龙卿对吧？”

        大家又开始赞颂起她的品德来。

        沈青渊低不语，从刘大人的言语中他能听出言下之意，十年前他就跟随刘大人回京落，有刘家的扶持他的起点比一介平民的沈清茗要高得多，本应该有更多机会出一番成就的，但结果却是沈清茗走在了他的前，时至今日他甚至还要反过来借女儿的势。

        而沈青渊和沈青松作为男子，此时却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他们没法参与妇人家的话题。

        “说的好。”

        “不错，这事儿其实可以比作一场扫之战，土地之所以兼并是因着农破产，农失去了土地，他们的子孙就会世世代代陷入无止境的坡中，没了农缴税，以食禄为生的官员也会陷入坡中，土地变革可以提高农的收入，而针对贫弱的扶持则是从底中把他们捞起来的措施。”

        “老夫虽坐上这个位置许久了，但早年也是去过乡下的，也见识过陇西狄的乱象，茗儿说的话虽然听着有些光怪陆离，但也不是没有理，依老夫今日之见，你今后恐怕还得从她上学一些你尚没有的东西。”

        沈青渊心一阵颤动，眸子垂了下来：“岳父教训的是，小婿今后会努力的。”

        “所以眼下便是到了开始扫之战的时候了。”刘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沈清茗。

        什么时候在公事上这些妇辈也走到丈夫的前了？沈青渊静看着沈清茗，眼神越来越深沉，再一想和自己女儿关系甚好的龙卿，眼神中便带了丝鄙夷。

        沈青渊忙恭敬的转过。

        沈青松听到这一声蓦的一惊，本能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