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介拉住她：“走，往货运区跑！”

        秦慎介几乎是拽着她往前跑。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攥得发白，可他的呼依然沉稳，像是把恐惧生生压在腔深。

        “当心！”秦慎介一把将她推开，自己抡起旁边掉落的灭火，狠狠砸在那怪物的上。血浆飞溅，丧尸在地，可他没有停顿，拉起她继续跑。

        她的咙全是血腥味，肺像要炸裂，双抖得快要支撑不住。可怀里的裙子依旧没松手。纱质的布料此刻染上了灰尘和血迹，却让她死死咬住牙关。那是裴钧留下的最后东西，唯一还让她相信这场噩梦不是彻底吞噬的东西。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出口！”他喊，声音被周围的嘶吼和爆炸声淹没。

        他们站在路中央。风过，带来远火焰的热浪。天空依旧翻着黑色的烟雾，像是陨石不止一颗。

        外面的停车场已经彻底乱了。车子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防盗警报此起彼伏，红色的灯光在烟雾里闪烁，像是一片扭曲的地狱舞台。

        在火焰与血色的背景下，两个孤独的影，拖着彼此，向未知的废墟深狂奔。

的航班显示屏摇摇坠，像随时要砸下来。

        他们转，再次投入黑暗之中。

        话音未落，远传来低沉的嘶吼。几个影晃晃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步伐僵，眼睛死寂。丧尸的气息再次近。

        ――这世界在一瞬间崩塌。

        秦慎介压低声音：“我不知。但如果想活下去，现在不能停。”

        她几乎要窒息。脚步踉跄，却只能跟着秦慎介往前。

        她终于忍不住问：“刚刚……那些人，为什么会……”声音颤抖，话没说完就哽住。

        他们冲出玻璃门，扑到停车坪时，风里全是燃烧后的焦臭。远残骸还在冒烟，黑色的云翻着，把清晨的天空遮得死死的。

        突然，一只丧尸从翻倒的轿车下爬出来，手臂诡异地扭曲，发出咯咯的骨裂声。它的眼睛浑浊，嘴里全是撕裂的血肉，猛地扑向她。

        她几乎哭不出声。心里像被撕裂了两半，一半仍停留在天上爆炸的火球里，另一半只能跟随眼前活生生的秦慎介逃亡。

        她颤抖着双手，抱着裙子爬上栏杆。衣角被铁丝划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下去的那一刻，她几乎摔倒。脚踝火辣辣地疼，可没时间顾及。秦慎介紧随其后，落地时发出沉闷的一声，他伸手把她扶稳。

        “翻过去！”秦慎介低声。

        她的呼急促，怀里的裙子被攥得更紧。她忽然意识到，这块轻盈的纱布在此刻沉重如铁，不再是梦，而是裴钧未尽的心意。它让她有了继续跑下去的理由――就算这片天地已经毁灭。

        他们终于挤到停车场边缘的栏杆。外面是通往货运区的路，寂静得出奇。但这份寂静里，反而潜伏着更深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