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歆用手捂住听筒，偏清了下嗓子，才放开手回答:“是。”

        岑歆靠着床边，她又拿出手机，编辑了一串文字，发送给了季奇山，很快就收到一个电话号码。

        岑歆按住那串号码，点击拨打，电话接通，是一个男子接通电话，一个温的男声响起:“你好。”

        陆衎客气：“果然，还真是不能没有你。”

        走到门口时，陆衎突然叫住他问:“对了，你进门前说，是黑色星期五，那曲子不早就毁了，你怎么确定这是那首曲子？”

        陆衎冷哼一声，合上报告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行，假我准了，就一天，后天记得来上班就行。”

        “再见。”

        “好的，预祝你取得好成绩，再见。”

        “恩。”

        第二天清晨，暴雨过后，空气都感觉干净了许多。

        “请问是岑歆同学吗？”

        声音说不出口的沙哑，好在对面也没在意，就继续说:“您好，我们是来通知你7号在南城警校进行面试，我们打电话来，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参加后面的面试。”

        说话间，岑歆握着的手机震了下，她拿开一些，飞快的查看。是一条短信，季奇山发来的:“李医生最擅长的是眠治疗，针对你的病情，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他了，不要再对自己心理暗示，也不要自己。”

        “睡觉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每个人每天都要睡觉，不要害怕它，不要拒绝它，好好休息，不要时间，就好好睡一觉，好吗？”

        陆衎不断翻看她的资料，却发现，周婷的资料是最少的。他翻开笔记本，在一旁记录下周婷。记录好后，才继续查看其他人的资料。

        岑歆坐在床脚，她没有睡着，就这么静坐了一夜，没有乱想，没有思考，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就是，怎么都无法入睡。听着雨声起，雨声消失，看着天亮，她叹了口气。

        说完，祁亦言便已经离开，陆衎忧心忡忡的看着门口。他越来越担心，岑歆入职以后，每天跟他一起，被整了变态怎么办？万一病情更恶化呢？不知为什么，本该更加关注案情，却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岑歆上。

        他转，举步离开。

        岑歆挂断了电话，感觉浑都没有力气，对原本期待的事情，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这样的状态，是绝对参加不了面试的。

        “因为，我听过原版。”

        唉，真是心到哪天才是。

        陆衎甩甩，继续查看四人的资料。

        岑歆在还没接通前，就先拿过梳妆台上的杯子，浅浅喝了口水，了嗓子，又隔了一会才说:“你好，我是岑歆，想预约心理咨询。”

        每一个案子，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案，他翻出第一名死者的资料。第一个“自杀”的女孩叫周婷，25岁，刚大学毕业，学习的专业是护理，事发前，刚参加完事业单位考试。而且，她其实算得上四个人中，死亡时间持续最长的。

        那似乎也听出她的语气有些不正常，他温柔的说：“是昨夜没睡着吗？”

        陆衎不可思议的看着祁亦言，猜想今天他是真的心情不错，第一次那么多话，而且字字句句都在重点上。

        祁亦言扶了下眼镜，沉言:“对了，赵志东送来的尸检报告我先看了。很有意思，割腕死亡的晕血，楼自杀的恐高，吃安眠药的，早就对安眠药有了抗，所以，足足吃了一百片，24小时没人发现抢救，心脏衰竭死的。”

        岑歆继续听那说话，他的声音却是很好听，语调平稳，像自带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一般：“季前辈在之前说了你的情况，但是放心他没有提过你的病情，只是和我说，你想试试眠治疗。岑歆，我等会看看预约时间，就把时间和地址发你手机上，可以吗？”

        “呵～”祁亦言不屑似的瞥了一眼，微微垂眸，光线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参加。”

        她伸手拿过，按下接听键，刚想开口说你好时，突然，嗓子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晨曦的第一光从窗帘的中透出，在地面上洒落成一光线，空气中，细碎的尘埃漂浮。

“是。”

        “好。”岑歆实在有些困了，说完挂了电话，手瞬间像没有力气一般，手机落在一旁，她脱掉鞋，盖上被子，闭上眼努力的睡觉。

        “好。”岑歆实在没有力气，说话的气息都很轻。

        手机的震动响起，她转瞟了眼，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座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