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几个都抛下来，在这里寻清静。”一边给自己点了支烟吞云吐雾，“游戏的时候人家的眼睛都沾你上了，就不能可怜可怜人家？”

        “你只要出人，别的事情不用。”

        随便。辛雨抬，才看见手机，上面已经点了些东西。

        那张干净、成熟的脸。

        那些甜的、苦的酒对辛雨来说只有味觉上的不同，喝下去甚至没什么感觉。酒就在她的手边，喝完一瓶还有一瓶，一堆人忙着唱歌，走音不走音在她耳朵里也一样。

        “可我看你们这样，要不回去先补一觉再说？”辛雨看了眼自己上的白T和裙，总觉得自己这一进去有些怪怪的。

        “哪有。”辛雨上手拍掉了她的手，微微下垂的眼角重新向上扬起，抿着出一副冷脸模样，但在旁人眼里就是表情淡了点，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真好啊，辛雨躺在公寓的沙发上，伸手敲了几个字给季里。“改天我帮你写作业。谢了。”

        走出来电梯再走十来步，经理把门一开，向她们示意到地方了，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她看我关我什么事。林骏看她像在看一件物什，下意识送烟入口。中意我的人很多，我还要一个一个瞧过去？

        整个过程里除了辛雨看他的那一眼，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眼神上的交。她再回去，脸色苍白，发一圈水淋淋的惨样被其他人看得一清二楚，别人问她的时候她就说自己疼胃疼，喝不下去了。

        “从上课我就注意到了，今天你一直都提不起劲。”贺橙了她胳膊里的肉，笑嘻嘻的。“不会是知隔院的级草是gay？还是他长得帅的朋友特别喜欢约？”

        “辛雨。”

        虽然季里喝高了，但是她家的司机还是很靠谱的。一路护送辛雨回到公寓门前，说小姐的朋友也是他们家的客人。

        点开手机，从语音到打字劈里啪啦打了一遍，本不去想自己在说什么，说够了就把手机甩到茶几上，靠到沙发背上，一歪睡了过去。

        “我有点想上洗手间。”

        下次和季里说以后千万不要来这家了。

        出了门，耳朵边骤然安静下来，她反倒有些不适应。喝了酒之后她的心脏得很快，咚咚咚的连带她的耳朵也一并起来。好热，洗一下吧。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烧烧的脸，早知那酒有度数就不喝那么多了。

        “睡什么？”季里只要一激动脸上就发红，她长得还白，现在就跟沾了火龙果汁一样。“人只要不学习，力就是无穷无限的。”作势朝空中挥了一把拳。

        好吧，辛雨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绿化带上的树叶已经长齐，只是颜色还不是深绿，稍微发了点黄。陪着她们闹了五个小时，最后凶手因为时长自己承认了。但这没有关系，季里又订了酒吧的包厢，“就我们几个。”

        “要不你别喝了，”季里伸手从包里摸出手机，用喝高了的音调打电话。“呃对，我同学，我们一块，地址等会儿发给你，我好得很，先送我同学回去。”

        带着理所应当的意外和紧接而来的责备。

        “哦，你出门，往电梯的反方向走，天花板上面有牌子。季里你去不去？我和你一起？”

        她面无表情地回，觉得自己出来之前应该把眼镜放到桌子上，这样就不用看清林骏的脸。

        她走过那个站着抽烟的人，那人也注意到了她，掐灭了手里的烟。

        辛雨摆摆手，说自己不太方便，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菜瘾大，上次喝酒直接朝旁边人加微信，男女老少全都加，一边笑一边夸人长得好看，实在夸不了好看的就祝人家健康。再来一回，还是敬谢不了。

        经理一见到她们几个的脸就带着她们往包厢走。辛雨是第一次来，走得不免有些慢。眼睛盯着地走，进电梯，旁边又递过来一个手机。“你吃什么？”

        “有什么呀？”贺橙撇了撇嘴，“就牛郎啊？公子什么的。上次点了差点没把人恶心死，长得不好看。好看的又油的要死。看男人还不如看女人看得顺眼。”

        按灭手机，可是她的手机又开始嗡鸣作响，辛雨本来脑子就昏昏沉沉，本来打算忽略掉的声音就像命的魔咒。

        那声音她太过熟悉，熟悉到她以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洗手间的位置比贺橙形容的还要远，不知是设计问题还是贺橙只知那个，还要穿过一片长走廊，那地方还是烟区。

        “那个，那里面不是有……”

        “这话狂啊，”那人也笑起来，“不过说的也对，都是你情我愿，非要认真干什么？玩嘛，开心就行了。”

        她的影顿了顿，正打算忽视掉他继续向前走。从走廊的另一边也有个人出来抽烟，热情地喊他，“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