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那天，”陆圣之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来约会吧。”

        她第一次知学姐会出那样的表情。

        心有些快，林重安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尽量不让声音出任何异常，“不错的。”

        “嗯。”陆圣之应了一声，就在林重安以为通话即将结束时，她却突然说："我想你了。"

        这句话来得突然，让林重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两人之间几乎从未互相表达思念。短暂的走神后，她低声说：“我也想你。”

        林重安站在图书馆外的台阶上，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抱。起初，她的表情还算平静，只是微微点。但忽然间，她的姿态变了。肩膀有些激动地向前倾斜，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另一边的袖子。即使隔着玻璃，白澈也能看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林重安看了一眼屏幕，随即迅速站起：“抱歉，我有事要理一下。”她拿起手机，快步走向图书馆外。白澈松了一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林重安的背影。

        陆圣之没有再说话，如果不是听到了她逐渐急促的呼声，林重安甚至会误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们都同意简洁的PPT更好了？”林重安将平板递给白澈，“现在你来试一下。不会读的单词过就好。”

        “没有你那么……”

        “我妈想见你。”陆圣之短暂地停顿，“当然，还是以之前的份。”

        白澈抬与林重安对视，却在对上那双灰色眼睛时立刻慌乱起来，声音低了下去，“但是……”

        “抱歉没及时回你的消息。你最近还好吗？”再次开口，陆圣之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我圣诞节要回来。”陆圣之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你有时间吧？”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随意一提。

        “嗯？”

        “圣诞节是周五，晚上的话没有问题。”

        但是就算比别人晚一些，她也知了。

        林重安默默叹了一口气，“嗯，我明白。”她习惯了陆圣之对她们关系的谨慎。毕竟，陆圣之的家人都相当保守。

        “内容很丰富，但我跟不上。我不知该看屏幕还是听你说话。”

        就在“完美”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林重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白澈庆幸地闭上了嘴。

        “高一生？”陆圣之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是之前那个吗？”

        “……在气候研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林重安结束了第一个版本的演示，转向白澈，“你觉得怎么样？”

        “我一切都好。今天和一名高一的同学准备物理作业。”

        “来自别的击剑社团的对手而已，没什么特别。”

        “现在来试试第二个版本。”

        她依旧不清楚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但她想更多地了解她。

        白澈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在屏幕和林重安之间来回切换。她想集中力听林重安说话，但又担心如果不盯着PPT看，就会丢失掉重点。

        电话那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是短暂的沉默。

        “地球的辐平衡是指……”

        听完全的内容后，林重安鼓励她：“对第一次来说，你很不错嘛。”

        白澈不知电话那是谁，但她却突然有些嫉妒。那个人一定比她更了解学姐，更早地知学姐是独生子女，更早地看到过那样的笑容。

        “……这一次我更容易集中注意力。”白澈小声说。

        她切换到第二个PPT，页面上只有简洁的标题和几个关键词。

        手里着和PPT对应的演示文本，白澈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到你最近发的照片，”陆圣之避而不答，反而继续追问，“和谁一起？”

        哪怕这一版是英文，但整内容却更容易理解。当林重安结束演示时，白澈才意识到自己全程都在盯着林重安的眼睛。她赶紧移开视线。